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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社交联合创始人,广州逆戟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oo. 曾任湘潭大学教师,时代周报首席评论员。业余为媒体撰文,各类文章散见《时代周报》、《南方周末》、《南都周刊》、《21世纪商业评论》等E-mail:letaosun@163.com, qq:73753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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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大内需的实质就是培育中产阶级  

2012-07-10 21:37:12|  分类: 财经观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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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乐涛 21世纪商业评论》

 

近日,在上海富士康大厦破土典礼上,郭台铭培下了第一锹土。对他来说,这座将成为富士康大陆地区总部的大楼,承载这诸多新的梦想与雄心:“继‘制造富士康’和‘技术富士康’之后,依托庞大的内需市场,我们正走向‘商贸富士康’”,郭台铭说。一些媒体也把新大楼的奠基说成是富士康从外销出口导向型企业向内销科技服务型企业转变的标志。                             

更引人注目的,则是郭台铭最近一系列关于加薪的高调表态。据他说,到明年8月,富士康普通工人的工资将在目前2200元的基础上翻一番,增加到4400元。加薪传闻一出,富士康深圳厂区附近的房租应声而涨。更多的人则是疑窦丛生:在成本上涨、代工制造业利润被不断削薄的今天,郭氏此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能不能落实?

这些疑问让人想起亨利·福特上世纪初做的一件大事。191415,福特宣布一个惊人的决定:公司立即执行日薪5美元的标准。他说,福特自己的员工应该有能力买得起自己生产的车。到1925年,福特的T型车售价为260美元,按日薪5美元算仅是两个多月的工资。

福特是资本主义史上最伟大的企业家之一,他的贡献很多,比如他率先采用流水装配线,开创了汽车业的大工业生产模式,等等。然而,福特的前CEO艾柯卡认为,5美元日薪才是福特对美国和世界的最大贡献。因为正是福特的加薪及其带来的社会效应,造成了一个有购买力的美国中产阶级,启动了庞大的内需市场,拉动经济高速增长,美国由此腾飞。在这个意义上,福特的5美元日薪被称为“一个永远改变美国的薪酬标准”。

工业革命后的世界经济不同于传统社会,一个主要体现就是科技的发展解决了困扰人类几千年的生产供给不足的问题。传统社会由于产能不足而抑制消费,提倡节俭。现在,只要居民有支付得起的消费需求,资本家的工厂就可以生产出来。居民消费旺盛,工厂就会开足马力生产,经济就会繁荣起来。这样,居民有支付能力的消费需求成为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于是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消费成为美德,节俭反而会带来萧条。

也就是说,在资本主义时代,资本家要发财,必须也让老百姓发财,让老百姓有钱去消费。一个健康的现代经济体,必然是一个共同富裕的社会共同体。培育一个庞大的中产阶级群体,实现共同富裕,正是现代资本主义的精髓。

造出汽车是个科学技术问题,让人人都开上汽车则是个社会制度问题,一个成功的现代资本主义制度,就是让人人都能开上汽车的制度。从根本上说,资本主义是道德的。

所以,在现代世界,劳资关系并不仅仅是个社会公正问题,它更重要的意义在于,通过合理的利益分配,解决现代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的动力机制问题。改进劳资关系,让利于民,培育发达的中产阶级社会,才能带来庞大的内需市场,给经济发展以不竭的动力。

人们经常会说中产阶级是民主政治的基础,其实,它更是内需市场的基础。在现代社会,缺乏发达的中产阶级群体,不仅是一个政治问题,更是一个经济问题福特早在一百年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5美元日薪引爆了造就美国中产阶级的社会革命。中国呢?

 

以居民消费需求来驱动经济发展是一个健康的现代经济体系的基本特点,中国也不能例外。对中国这样的后发国家来说,在经济发展的初期阶段,靠大规模的投资来拉动经济,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这种模式如果被常态化,则会带来许多恶果,因为投资会经常性地偏离生产为居民消费服务的根本目标,经常为了短期利益而牺牲长远利益,造成产业结构失衡,资源浪费严重,这种发展模式是不可持续的,只能作为一种暂时性的手段。只有国内消费需求才是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根本立足点。

如何扩大内需、培育中产阶级是中国近几年朝野上下热议的问题。谈及这个问题,人们往往习惯性地指责政府应该减税,垄断企业应该让利于民,等等,这当然是建构一个有购买力的中产阶级社会所必要的。但如果有一个像福特那样的标杆性的企业来进行“破坏性地创新”,打破僵局,开出新天地,也不失为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好办法。富士康宣称要向内需服务型企业转型,要通过加薪“催生当地中产阶级,扩大内需市场”,其具体的战略考量不得而知,但我们乐见其成。毕竟,现代世界的原则是,政治不会被政治力量所改变,但终将被经济力量所改变。

郭台铭如果这样做,会不会把自己拖垮呢?这其实不用我们担心,因为生意场上的资本家比谁都精明。福特当年就是把工人工资从2.5美元左右一下子提到了5美元,当时资本家们一致骂他不但要毁了自己,还要毁了“整个美国工业”,但后来的事实恰恰相反。

另外,加薪造成“蝴蝶效应”,使用工成本普遍上升,制造业资本会不会逃离中国,转移到印度、东南亚呢?这也不见得。

虽然人们还很眷恋,但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毕竟中国的人均GDP已进入中等收入阶段,中等收入阶段就是一个结束廉价劳动生产的阶段。即使没有富士康,招工难的问题也正在逼迫中国制造也企业在不断加薪、转型。事实上,当年福特加薪很大程度上也是被招工难逼出来的。

而且,劳工成本与资本流动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种单纯的零和博弈,影响资本行为的因素是多重的。中国的人力资源品质、基础设施等也是长期以来磨炼出来的。既然到了这个阶段,就要努力做这个阶段的事,无需刻舟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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