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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社交联合创始人,广州逆戟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oo. 曾任湘潭大学教师,时代周报首席评论员。业余为媒体撰文,各类文章散见《时代周报》、《南方周末》、《南都周刊》、《21世纪商业评论》等E-mail:letaosun@163.com, qq:73753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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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写给张国荣  

2012-04-02 00:38: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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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逝世九周年,春暖花开,也贴一篇学生时代的酸文:

 

 

  1997年的《春光乍泄》,常常被认为是张国荣最本色的一部影片。看这个电影,让人颇多茫然无措之感。南美灰蓝色的天穹空旷无际,大瀑布雾水蒙蒙,空气里弥漫着慵懒的音乐,切·格瓦拉的家乡原来没有一点革命气质。这里确是在地球的边缘了。地理上的边缘,仿佛也暗示着精神上的边缘。一时之间,一切都让人感到如此之轻,什么家国天下、救世主、誓不两立、不共戴天,原来都是庸人自扰。

张国荣演的是一个人的放纵。放纵仿佛是在一片旷野之中,明暗相接,一个人却无法自制地向无边无际的黑暗狂奔。他满怀的兴奋、恐惧与绝望。而那诸多的道德劝诫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影片最后,兢兢业业的黎耀辉终于回到了香港,而在遥远而又遥远的地球的另一面,何宝荣正面对着那个绘着大瀑布的灯罩,失声痛哭。大瀑布已是一个永远破碎的梦。其实何宝荣一开始就不能实现这个梦,他不停地挥霍感情,最终却像风筝一样,飞得太远太远了,断了线。

影片看下来,何宝荣与张国荣已无从分辨。张国荣的许多影片仿佛是他人生的谶语,而到《春光乍泄》,我隐隐感到一种表演上的心力衰竭,他还能“演”什么呢?他演来演去,把自己丢在了舞台里。他表演自我,而自我是个无底深渊,表演自己其实很难,很危险。

  张国荣却努力走向这个深渊。十几年前他厌倦了《英雄本色》之类的喧嚣无聊,拍了一部《阿飞正传》,评论家们说他开始找到自己了。60年代的阿飞是一个倔强的弃子,他游手好闲、自恋自负,并不能养活自己。当养母问他我老了你有什么本事来养我,旭仔说养不了就抱在一起死吧。他躁动于寻母,但在菲律宾,他的母亲并不愿见他。旭仔决然离去,并不乞求。王家卫用长时间晃动的镜头追随旭仔决然离去的背影,是这个影片最经典的场面。

在哐铛作响的异乡火车上,旭仔已近弥留。天色渐渐放亮,火车在雾蒙蒙的热带绿中穿行,他向那个做警察后来又跑船的刘德华讲他杜撰的无脚鸟: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勤恳质朴的刘德华很是生气:飞呀!有本事你飞给我看看?

《春光乍泄》里当黎耀辉在勤恳的修理房顶,何宝荣却百无聊赖地盯着天上的白云。其实,他就是一个人,飞不起来。许多人早就看穿了这一点,鄙夷地走开了。热心者会说,要热爱生活,积极参与集体活动,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怎么能这么不切实际呢!你为什么不像大家一样,为什么这么任性呢?

他太任性了,简直是执迷不悟,就像《霸王别姬》里程蝶衣喊出的那句让人惊悚的话: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在《春光乍泄》里,梁朝伟在卖力地表演,张国荣已经没有表演了。1997年之后张国荣又演了几部影片,与97年前和王家卫合作的几部比起来,都有些俗套了。

几年之后年他纵身一跃,到永远遮蔽着的地方去了,再也没有消息。而人世间的生活仍在继续。我们身边车水马龙,涌动着一张张兴高采烈的脸。但张国荣留下的东西,却像一些模糊但又顽固的痕迹,当不经意地触摸到这些痕迹,还是让人有些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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